第(3/3)页 周小梅浑身一颤,嘴唇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 “问你话呢!”李春花在旁边忍不住又开口。 “我……”周丽芳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“桂兰婶子,我有苦衷的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 “有苦衷你就偷?”李春花差点跳起来,“全合作社的人哪个没有苦衷?冬梅家男人在炮兵连,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面,她偷了没有?翠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她偷了没有?穆红从合作社成立就跟着干,她们家,她偷了没有?就你周丽芳有苦衷!” 周丽芳的眼泪刷地流下来,整张脸都皱在一起。 “春花姐,我不是。我不是想害合作社。是赵大勇,赵大勇那个挨千刀的……” 她说到自己男人的名字,声音突然拔高了,带着恨意和委屈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 “他赌钱!他在码头那边的赌档里赌,输了五百六十块!五百六十块!咱家一年到头才攒多少钱,他一个晚上就输掉五百六十!” “那些人天天上门来要账,把咱家锅都掀了一回,拿走了两床被子。我娘家那边也被堵了,我爹气得犯了心口疼。我娃娃生病在医院,哪哪都要用钱。” 周丽芳抹着眼泪,声音断断续续。 “后来有个人找上门来,跟赵大勇说,只要能弄到合作社的配方,那五百六十块的债他可以帮我们付。我也是没办法。我寻思着这次参加广交会有十种产品,我偷一个鱼松不会有太大的影响。” 说着周丽芳激动起来,“真的,桂兰婶子,春花婶子,你们相信我,我真的是不得已的。我也不想这样的。你们就原谅我这回吧。” 李春花不忿:“你有苦衷也不是你偷配方的理由。” 陈桂兰:”你刚才说有个人找上你,什么人?” “我不认得。”周丽芳摇头,“赵大勇说那人是在码头茶馆里搭上的话,穿得体面,说普通话,不是咱们本地人。” “长什么样?” “赵大勇说四十来岁,矮胖,戴眼镜——” 陈桂兰和李春花对视了一眼。 矮胖,四十来岁,戴眼镜。 孙德厚的样貌浮上心头。 第(3/3)页